不止一次地听说过这样的故事:

药箱之中总是堆满了各种药品,即使它们的绝大多数命运不过是再次过期。持续不断地『调理』身体,治疗『未病』。花销总要留一部分给到医疗保健,即使疗效从不清晰。

生命就这样消耗在了与莫须有的慢性疾病的斗争上,这个过程之中,最可悲之处在于,从未相信自己可能拥有健康,而把身体当作敌人一样对待。

我们似乎总对《恶行》一剧感到出离恐怖,想象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它讲的是一个女儿杀死母亲的故事,女儿身体健康,母亲却生生为她制造出来许多疾病。

我倒觉得这件事情见怪不怪,太多家庭,乃至我们自己,总是强化一个病人的形象。

对于许多人来说,生病甚至是他们唯一能够获得关注的途径。如果你在平时有被很好地照顾,那么你就不会需要生病。

而你生病时,也绝不是你一个人在获益。

成为病人,当然有许多好处,那些不明原因的身心疾病尤为如此:天然享受他人照顾,有理由正当放弃努力,所有失败都有借口。

与此同时,照顾病人,性价比同样很划算,当你是关系之中更加强势的一方,对方那份无能为力的依赖,完全能够滋养菲薄自尊。

许多家庭需要至少一个病人。

对于这种需要来说,运动象征病人『恢复』健康的可能,而这种可能对于任何一方都是极其危险的。

那病人当然不能运动,病人只能不断吃药。不过,介于这些病症有一部分是家庭共同的创造,吃药当然是治不好的。治不好,就更有了委屈叫冤的理由。我与疾病抗争多年,寻求偏方无数,竟然还要拖着病体过活。

当然,某些情况之下,运动本身也会被当成是药。不过这里我们暂且不提。重要的是,**当我们把一切归因于天赋的时候,也就放弃了努力的权利。**当某些定义被写进了身份认同,再做出任何改变就非常困难了。

运动会令人疲惫,需要一定的毅力,这个过程本身并不那么舒服。可是,这些阻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我们却容易会习得一个『我就是不行』的信念。

这些信念听起来非常熟悉。

我就是学不好英语。 我就是学不好数学。 我就是做不好运动。

不如,这一次,做一个重要的叛逆,就是成为一个健康的人。

链接已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