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精神分析|从自体角度看好的亲密关系

什么才是好的亲密关系,不同的人,不同的理论都有各自的理解。从自体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如果爱人能够承担「理想化」,「镜映」,「孪生」三个自体客体功能的话,那么,这很有可能就是一段好的关系。

以母婴关系作比喻,我有时会把「理想化」与「镜映」的过程非常简化地描述为:妈妈是好的,妈妈是在那里的,妈妈是爱我的,我是好的。

因为对于亲密关系之中的他者的「好」的基本信任,「理想化」带来了一种安全,力量;而「镜映」则意味着自己能够被看到,懂得,欣赏。以上两者的共同作用之下,一种相当具有活力的自我发展的愿望被激发了出来。所谓「我希望变得更好」。这种愿望本身就是人类幸福、满足的基本来源。

科胡特最后加入的第三极,「孪生」自体客体,所谓「世界之中另一个我」的感同身受,对于亲密关系来说可能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缺乏这一部分,亲密关系的独特之处可能不容易体现。现实生活之中,我们也常看到抱有共同志向的伴侣,比如,李银河、王小波等。「志同道合」能够带来非常基本的归属、支撑。

如果去和其他关系进行区分:挚友本身当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孪生」自体客体,但在「理想化」与「镜映」的维度则并不要求如此强烈;师长则更多归属于「理想化」。

最后补充一点,其实自体心理学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视角理解世界:比如,佛教之中的三宝「佛、法、僧」也可与三极自体客体进行类比。「佛」代表的「理想化」自体客体,「僧」代表的「孪生」自体客体,而「法」则可被用于理解自身。

精神分析育儿经|不侵入的爱

杨柳老师最近发表了一篇文章,讨论「要给来访者倒水吗」;其中提到:

如果来访者觉得气氛太客气,有维持这样局面的压力,就很难表达负面情绪。如果来访者的父母总是通过劳心劳力让来访者内疚,你端茶倒水就掉进了旧模式的陷阱,而没有提供纠正性的新体验。……

就像这个例子之中的复杂动力:许多时候,当我们自以为是满足他人需求,拼命做个「好人」,而罔顾他人真实体验,或者未曾给到表达空间,不论作为咨询师,父母,或者任何关系之中的一方,它的本质都可能是一种侵入。更要命的或许是,这种侵入甚至很难令人升起愤怒,而更容易落入自我苛责的窠臼之中。

这一行为更多出自我们自身的不安全感,希望获得认可,……无论如何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上文之中所说,这一动力可能出现在任何关系之中,但是,亲子关系之中,权力结构并不对等,加之「中国式父母」的习以为常,「为了你好」是经常拿来对此合理化的说辞。而它的影响将会非常深远,因为对于一个自体尚未完全建立的孩子来说,任何侵入都有可能使得这个过程更加困难。

对比最近正在书写的亲密关系,一定程度的「侵入」甚至可能是关系建立的必要过程:不安全感需要袒露,而恋人们总是渴望更多了解对方。但是,如何通过不断交流将之「言语化」(你和其他女孩子亲密会让我感到不安),而非「行动化」(争吵,检查,过度讨好,不留空间……),并且建立一个「独立」与「融合」的动态平衡,可能就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

精神分析工作流|陪伴性内容带来的自体增强

疫情期间,线上协作工具不断推出折扣,常有人提到「在家办公」这个话题。最近我了解到傅丰元正在进行的「业余公司」计划,感到十分有趣。

「在家办公」,或者「远程办公」,「数字游民」,以及与之类似的「远程教学」,近年逐渐成为一个常态。而在「后新冠时代」,以上形式更是在一定时期之内从可选成为必修。它们的优势自不必说,但是,随之而来也有一些问题。

其实,就算「在家办公」并未盛行的时候,就有人已经详细讨论过独立工作的困难:

  • 效率降低;
  • 生活,工作难以平衡;
  • ……

我想,独立执业之中的孤独不断被提及,咨询师群体一定不会对于这一话题感到陌生。

「线上教学」也面临着类似困难。姑且不论神兽在家上学的酸爽滋味,就算因为疫情而不得不调整作息,远程读书的本科生,研究生,也常常提到「疲惫」,而这一疲惫并不只是时差带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建议会是,即使「在家办公」,也要尽量去图书馆,咖啡馆(《哈利波特》就是咖啡馆带来的生产力的例证)等更有氛围的地方。在「业余公司」计划之中,傅丰元将之称为「人味」。

在我尝试类似的线上虚拟办公的时候,我依然感到,仅仅是有人与我一起工作,这一事实本身就已带来了一种凝聚感,以及由此带来的动力增强。

这实在是一件有些奇妙的事情。

这个时代,普遍而言,我们的自体都不算非常强健;许多时候,我们似乎就是需要他人的存在,以行使我们本已受限的自体客体功能,从而得到一种支撑。

也令人想到通勤路上的 podcast,或者工作时候的背景音乐。

与之类似,在「业余公司」的计划之中,「往期业余公司成员分享的链接……其中最多的是一些视频直播、环境音乐、播客、现场音乐、白噪音等。」——傅丰元将之称为「陪伴性内容」。

但是,有趣的是,这些陪伴性内容,无论是内容本身,还是线上同事,它们固然能够起到陪伴的作用,但却不会侵蚀我们,更多时候,甚至能够提高效率。而诸如抖音一般的媒体流,却会把我们吞噬。

爱与精神分析|尊重他人的主体性

接续上文:避免陷入施受虐关系的一个要诀就是,离开他人为自己设定好的位置,同时,不把他人固定在自己的无意识幻想之中。但是,实践之中,何其困难。强迫性重复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致我们总能把爱人变作仇人。

如果说,理想化是一切感情的起点,那么,我们仍可追问:只是要停留在此,还是能够追寻更加超越的目标。

理想化代表一种渴望修复的幻想,但是,恰因如此,它的满足很有可能就是投射性认同,并且由此将彼此固定在一段施受虐关系之中。

反过来说,理想化破灭并不一定是我们通常认为的「失去」,反而是不断重新发现对方的「获得」,是一段真实关系的开始,而只有新的经验才有可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修复。

爱让我们在反复磨砺中体验到某种基本经验,这种经验即差异,从而让我们以差异的观点来体验世界。

阿兰·巴迪欧《爱的多重奏》

接纳新的经验是困难的,就像逃离原生家庭是困难的,而另一个人的主体性带来的失控也令人恐惧。

但是,无意识之中,时间永不流逝。只有拥抱变化,我们才是真正在活着。

爱与精神分析|世间确有双全法

有关两难困境的表达总是动人。不过,即使并非那么极端的情境(俄狄浦斯,「世间安得双全法」,爱上我的分析师),我们在关系之中,也会不断遭遇欲望不能满足,或者至少不能立刻满足的痛苦。但是,放弃并不总是意味失去:

如果我们知道,暂时切断联系,能够为对方腾出思考空间,那么,压抑思念本身也就成了一种爱的表达。此时的放弃更像是一种「获得」。

尽管如此,自我牺牲也绝不是爱,而是 self-defeating;以上例子之中,将欲望的不能满足变为获得的,是两人共筑的主体间场,安全、互信,彼此感激,互相成就是其前提。而非因为恐惧失去,由爱生怨的被迫付出。

更为极端的情境之中,则有更加宏高的信念带来的「获得」,无论是 Atypical 之中的那句「我需要她作为我的治疗师」,还是一行禅师所说的「将佛法转化为现实的强烈愿望」

反之,如果没有如此「获得」,任何不被满足的欲望都会变为不可言说的怨恨,任何与之相关的表达都会变为「伪善」。最终,关系将不得不变作一场难堪计算。(《卧虎藏龙》又是如何呢?)

需要说明的是,「获得」甚至并不完全与对方相关:当然,互信本身是非常重要的,但在此之上,「获得」可能更与它们相关:深沉自尊,坦诚沟通,爱的勇气。……

承认并且面对欲望,乃至公开言说,本身就能一定程度地消解只能「付诸行动」的诱惑。——世间并不总是没有双全法。

爱与精神分析|告别施受虐关系

The Evocative Power of Enactment 一文从不同角度对于「活现」做了许多解释,其中之一是,对于病人移情幻想的实现,扮演他无意识幻想之中渴望建立的客体角色。

现实生活之中,投射性认同比比皆是,我们总是受制于对方给自己安排的位置,缺乏能动性,限制自己,同时无可抑制地伤害他人。这种伤害难以预防,是因为它恰恰满足了双方无意识之中的幻想,而内在世界的彼此吸引,往往就是捕捉到了彼此相契的软弱之处。

比如,一个人无法面对自己的无力的部分,总是想要将其投射在别人身上,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够享受照顾对方的有力量的感觉;一个人惯于将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总以无能为力作为自我设限,甚至自我戕害的理由。

——一拍即合,但是结果却是,一个人总被消耗,徒增疲惫,一个人永被压抑,永无成长。施受虐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彼此成就。

有时,觉察可以带来改变;有时,即使认清这个事实,业力逼使,还是无可逃脱。那么,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离开关系了。

最优策略永远都是,首先清除自己内在的黑暗,发现、并且追寻真正有益的关系。

爱与精神分析|亲密关系总是激活原始创伤

爱的发生具有相当的偶然性,但其发展模式却从来有迹可循。亲密关系的困难之一在于,总是引发退行,激活原始创伤,而我们并没有一个好的设置,或者沟通机制涵容这个部分。婚姻不是一个好的设置,这是因为它更是符合现代社会的一个制度,而与人性无关。当下流行的对于恋爱的种种想象,也只不过是受到社会价值,或者流行文化裹挟的产物。

抛开利益考量,游戏人间,爱本身是一件单纯、美好的事情。坠入爱河的反应大同小异:希望靠近对方,了解对方,表达自我,获得接纳;希望爱能天长地久,甚至历久弥坚;希望这个过程之中,我们都好好的,并且越来越好。

但是,由于原始创伤的激活,内在总有种种噪音,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最终落得彼此伤害。

自我暴露总是带来不被接纳的风险,渴望依靠却也不能肯定对方一直会在,对于稳定的渴望与可能失控的焦虑不相上下,过度付出又会担心满盘皆输。一言蔽之,缺乏「安全感」。

或许正是因为大家都没什么安全感,这个社会才发展出来那么多工于心计的恋爱秘籍,从 PUA 到挽回策略,不一而足。如果关系也能像数学题一样可以套用公式,那可就太好了。但如果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想要减肥却又吃了夜宵——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另一个人呢?

说白了,信任他人,建立关系,需要我们袒露最为脆弱的部分,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如若不然,我们也就不用动用那么多防御机制抵御对于关系的渴望。在爱情之中受到伤害,为了爱情而心碎,这并不丢脸。

话虽如此,对方也是和你一样脆弱的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他也与你一样抱有单纯美好的愿望,以及赌上一把的不安。

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最优策略,那大概也不过是,理解、并且安抚自己的不安,同时,在对方如此的时候,don’t take it personally——他也不过在你所不了解的暗夜里独自战斗而已。

毕竟,就算这件事情这样困难,人类还是前仆后继地不断尝试。毕竟,这是心理咨询之外最好的「第二次机会」。毕竟,安然享受亲密,而不避担心侵入、拒绝,这是一件太好的事。对于那些有着早期创伤的人来说,这可能就是存在的意义本身。

爱与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活用」系列刚刚开启的时候,评论之中就有讨论「恋爱」的呼声;我当然知道这个话题是讨喜的,也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热点」。感情挽回,永远要比精神分析受到欢迎,这就是明证之一;就算最终走进心理咨询,失恋也是占到多数的一个理由。但是,即使以精神分析作为框架,谈论「爱」还是比「恨」还要更加困难。如果想要处理的不只是进入一段关系,或者好好谈个恋爱;而是跳脱「消费主义」,「浪漫主义」等若干陷阱,更加深入地讨论爱的本质,那么我们就可能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

2020 年和光年会,郑禹老师讨论「分析家的爱」,简短,但却动人的若干案例;加上最近听到别任性的一期节目(任性 solo:人一定要有爱情吗?),以及其中对于阿兰·巴迪欧尤其是《爱的多重奏》一书之中爱的哲学的引用,我终于感到自己或许可以尝试对此说点什么。

没有沿袭「减肥法」、「升职记」等名称,一方面是因为想要褪却实用主义的色彩,另一方面,爱实在是一个深而广的话题。

是为开端。

精神分析沟通术|政治正确最要命

因为剥离了许多复杂要素,政治正确首先是一种相当简化的思维方式。但是,真正让它变得致命的是,它在将极高浓度的情感投射给对方的同时,剥夺了对方申辩、表达的机会。「当然,我是尊重你的。」而如果你感到不快,那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表现在咨询之中,就如同一个前辈常说的那样,缺乏情感的「正确」解释最为致命,因为它甚至抹杀了来访者表达愤怒的可能。长此以往,形成僵局,将为来访者带来相当无力的体验:既然分析师永远「政治正确」,一切都是「移情」,一切都是「内在幻想」,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五的一堂课上,老师为我们呈现了他作为一位白人男性分析师与一位黑人女性来访者的咨询片段。多元文化是一种极为自然的政治正确,但它抹平了这一情境之下的种种复杂因素:我实际上就是缺乏理解你的文化背景;我感到必须额外尊重你的压力;无论我做什么都有可能被你放在社会文化之下解读的担心;对于你选择我作为分析师的好奇……

在这个情境之下,如果「只是」政治正确,那么,来访者的愤怒就会被仅仅解释成为她内在的声音,而这恰好就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不被尊重。

「一个好的实践就是我不会和来访者讨论所谓幻想,我不会使用这个词语。它听起来就很冒犯。」我的老师曾这样说。精神分析之中的一些词汇,如同佛教之中的词汇,我们更应该使用在自己而非他人身上;我们更应该使用它们理解世界,而非解释世界。

不过,说起来总是容易的。我们喜欢摆出「政治正确」的姿态,恰恰是因为情感本身难以面对。勇于承担那个困难的部分,可能要比只是政治正确,还要更加正确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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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精神分析式的良好生活

忽然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但它当然是重要的。

何苦开心开篇曾说:

引入佛教「闻,思,修」的修持理念,并将之与「拿起锤子,见到什么都是钉子」(迟早更新),「一天要从输出而非输入开始」(何峰)结合起来(详见《「无痛」创作的方法》),这就是我想要在何苦开心之中记录的学习过程。

不过,「精神分析活用」更多把「闻,思,修」理解成为「输入,体验,输出」,而非「输入,体验,实践」。希望对于「精神分析式的良好生活」的讨论,也是朝向后者转变的努力。

而一直以来,精神分析之中对于分析师的诸多要求,真诚,一致,好奇,乃至道德等,说到底,无非也是「知行合一」而已。

那么,什么才是精神分析式的「知行合一」,以及良好生活呢?


显然,这与精神分析的目标是密切相关的。精神分析的目标说来宏大,如「人格转变」,但又异常谦逊:并非没有烦恼、不幸,而是可以忍受。不同流派看法迥异:弗洛伊德认为真相本身值得追求,我个人则更倾向科胡特的意见,如果一个人能够发挥潜能,朝向理想目标迈进,那么,这就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治愈了。当然还有——「去爱,去工作,去玩。」弗洛伊德如是说。


对于精神分析来说,持续稳定地进行思考(或说消化,代谢)尝试本身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获得理解当然也是重要的,但与前者相比,其实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思考尝试可能包括个人分析,反思实践,日记,正念,包括写作,播客制作,绘画在内的任何形式的创作,以及主动阅读,一次深谈。……

有趣的是,精神分析从不强调「越多越好」。如果缺乏反思能力,再多阅读或许也只不过是增加混乱。所以,一种精神分析式的良好生活一定是留有余地,而非过分填满,处处堆积。

如果笼统地说,那么所谓填满、堆积,可能就是没有消化代谢的大写的「焦虑」。在生活之中,「焦虑」可能会以任何形式出现:混乱无章的电脑桌面,久久拖延的 DDL,过分肥胖的脂肪,当然,也有可能完全相反,表现成为过分控制。

以上「症状」是一种提醒,提醒适时消化的必要。


当然,如果运用得当,其他一些做法或许也能起到类似作用,反之,如果使用不当,即使是以上形式,也有可能造成拥堵。

所以,写作是必要的,但是,并不只是因为分享必需,更不因为「个人品牌」,或者「长尾效应」,而是持续思考的内在要求。记录,联系,总结,成文,本身就是构建意义的过程。

无论采用何种方式进行思考尝试,自我分析能力是必要的;即使不能以动力性倾听的方式直面生活,也要能够一定程度地凝聚、总结,否则就会成为更多贝塔要素的倾倒。

如果不能做到,甚至无从判断,可能就会需要分析师的帮助。


而能够持续稳定地进行思考尝试的前提是安全:这里所谓的安全包括生理,心理,经济,社会,不一而足。由于一切都会造成心理动力变化,精神分析倾向不去忽略,而是看重任何要素。所以,至少按照规训,精神分析少见妄自清高,而更多是锱铢必较。正如许多其他要素一样:Money matters.

安全首先还是与「设置」有关:在《写给咨询师的自媒体创作指北》之中,我曾谈到足以抱有信任的系统,「设置」便是一种令人足以抱有信任的系统。

我们也曾在其他谈论生活方式的方法之中看到类似条目:

  •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如是。
  • GTD 或者其他自我管理体系之中的 Weekly/Monthly Review 如是。
  • 番茄工作法之中的打断、休息如是。

所以,我们需要合理膳食,按时锻炼,规律生活,定期体检,以此保障生理安全;建立并且维护支持系统,平衡工作、生活等,控制压力,以此保障心理安全;记录账目,投资理财,或者降低欲望,减少消费,以此保障经济安全。如是等等。

以此作为基础,持续稳定地进行思考尝试才有可能得以进行。


如果说,佛教修行更加倾向外在改变带来内在变化,如「戒、定、慧」,我的理解之中,精神分析更是通过内在理解改变外在行为(症状)。但是,而就像寻根究底的正念观察之中引用的那样,佛教修行同样也是一种反思实践,从外在开始从来不是一件坏事。或许更加容易的是,同时从外在和内在开始。

新的一年,希望自己能够更多投入实践,如说而行,如行而说。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