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笔记|Hate in the Counter-Transference

  • 题目:Hate in the Counter-Transference
  • 作者:D. W. Winnicott
  • 标签:反移情;温尼科特
  • 摘录:高彦慧

在这篇论文中,作者探讨矛盾心理的一个方面,即反移情中的仇恨。作者相信,精神分析师承担精神病患者分析的任务被这一现象严重地加重了,而对精神病患者的分析是不可能的,除非分析师自己的仇恨被很好的意识到并清理。这无异于说一个精神分析师需要自己被分析,作者也认为,精神病患者的分析与神经病患者的分析相比是令人厌烦的,而且本质上是这样的。

作者认为,一个分析师无论他多么爱他的病人,他都无法避免对他们的憎恨和恐惧,他越清楚这一点,就越不会有仇恨和恐惧成为决定他对病人做什么的动机。

作者认为如果分析师失去觉察,无法意识到和处理自己的反移情,会失去客观的立场。如果一个精神病患者处于一种“巧合的爱恨”的感觉状态,他会经历一种深深的信念,即精神分析师也只能处于同样粗糙和危险的巧合的爱恨关系状态。精神分析师表现出爱,他肯定会在同一时刻杀死病人。最重要的是,分析师不能否认自己内心真正存在的仇恨。在目前的背景下,仇恨是合理的,它必须被整理并保存在仓库中,以便最终用于解释。

分析师如何能够做到客观的憎恨病人,作者认为分析师必须深入到我们自己最原始的东西,通过自己的分析,从过去和内心冲突的大量无意识仇恨中解脱出来。仇恨之所以没有被表达,甚至没有被表达,可能包含的原因可能是分析师认为自己从分析中获益比如报酬、社会地位、通过患者学习到了东西等,或者通过付诸行动的方式在表达比如结束咨询。

作者以自身的经历为例,讨论了分析师在工作中承受的反移情压力;同时也以自己如何与一个孤儿相处的经历,来说明似乎只有达到被恨的境界,病人才能相信被爱。

在文献的后半部分,作者讨论了母亲恨婴儿的客观性与合理性。作者建议在宝宝恨妈妈之前,在宝宝知道妈妈恨他之前,妈妈先恨宝宝。在这个部分,作者列举了妈妈恨宝宝的17个理由。重要的是一个母亲必须能够容忍恨她的孩子而不采取任何行动。同样的患者在分析中不能被期望容忍他对分析师的仇恨,除非分析师可以恨他。

最后作者总结:分析员必须表现出母亲对婴儿的耐心、宽容和可靠性,必须将病人的愿望视为需要,必须抛开其他的兴趣以便能够得到准时,客观,并且必须似乎想要给予真正只因病人需要而给予的东西。可能有一个很长的初始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分析师的观点不能(甚至是无意识地)被患者欣赏。不能期望得到承认,因为在病人的原始根源上,没有能力与分析师进行认同,而且病人肯定看不见分析师的仇恨往往是由病人用他粗暴的爱的方式所做的事情引起的。只有这样,才能有任何希望避免治疗是适应治疗师的需要,而不是病人的需要。

文献笔记|The Use of an Object

  • 题目:The Use of an Object
  • 作者:D. W. Winnicott
  • 标签:客体
  • 摘录:高彦慧

作者在这篇文献中提出了客体使用的概念。他认为许多患者都是带着这个问题来的,他们可以使用客体,他们可以使用我们,可以使用分析,就像他们使用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家一样。然而,有许多病人需要我们给予他们使用我们的能力。

在作者看来,使用一个客体的能力比与客体关联的能力更复杂。关联与主观客体(投射物)有关,但使用客体意味着该客体是外部现实的一部分。

这一发展顺序可以被观察到:(1)主客体关系(2)客体是在被发现的过程中,而不是被主体放在世界上(3)主体毁灭客体(4)客体在毁灭中幸存(5)主体可以使用客体。

客体总是被摧毁。这种破坏成为爱一个真实客体的无意识背景;也就是说,主体无所不能控制范围之外的客体。

作者在这篇文献中还谈到了破坏性的积极价值。作者认为破坏性以及客体的生存破坏性将客体置于投射心理机制运作的区域之外,这样一个共享现实的世界被创造出来,主体可以使用这个共享现实世界,并把对它的使用反馈给主体。

文献笔记|Fear of Breakdown and the Unlived life

  • 题目:Fear of Breakdown and the Unlived life
  • 作者:Thomas H Ogden
  • 标签:崩解;温尼科特;
  • 摘录:高彦慧

摘要

作者对温尼科特的崩解恐惧的解释始于这样一种观点:温尼科特所关注的崩解是母婴关系的断裂。婴儿无法独自承受由于与母亲的关系破裂而产生的原始痛苦,它以一种它没有体验到的方式缩短了事件的时间,并用一种精神病性的防御来代替它。当崩解发生在婴儿期时,由于没有经历崩解,个体创造了一种心理状态,在这种心理状态中,它生活在对已经发生但他没有经历的崩解的恐惧中。

作者认为,个体需要找到恐惧的根源的驱动力,是他感觉到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被夺走了,留给他的是是一种没有生命的生命,一个活着的死人的状态。

因此作者的观点是,尽管个体早期发生的崩解(breakdown)导致自我部分的丧失,个体都有活出完整自我的潜在趋势。

Winnicott描述了分析师如何帮助患者体验作者所说的他生命中未经历的方面。即in order for the experience of breakdown to get into the past tense, the individual must live the experience of what happened (then) in the transference (now).

在完全依赖的情况下,心理成长是通过体验和理解母亲/分析师的失败的养育/分析经验而发生的。自相矛盾的是,精神分析师必须同时以一种重要的方式让患者失望,这种方式打破了患者与精神分析师在依赖期之间的联系,而不是通过与患者一起体验当前的精神崩溃并帮助患者理解他对精神崩溃的体验而让患者失望。

文献笔记|Fear of Breakdown

  • 题目:Fear of Breakdown(1974)
  • 作者:D. W. Winnicott
  • 标签:崩解
  • 摘录:高彦慧

摘要

1、什么是崩解(breakdown)?

令人难以想象的防御失败状态。当自我受到环境威胁的时候,自我的防御组织无法对抗这种威胁,从而导致的一种防御系统的瘫痪状态。对崩溃的恐惧可能是对尚未经历的过去事件的恐惧。从精神神经病的分析来看,体验的需要相当于记忆的需要。这个想法也适用于其他相关的恐惧,文献中还提到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空虚的探寻。

2、崩解发生的原因

婴儿早期情感发展的促进性环境避免这种崩解。所谓促进性环境,简单来说就是婴儿得到足够的holding and handling,当崩解的恐惧发生的时候,个体体验到原始的痛苦(primitive agonies)。

  1. 崩解状态的体验
  1. 重回未整合状态
  2. 自我永久的坍塌(Falling for ever)- 根据后续文献补充理解,意为母婴关系的断裂,婴儿进入了一个无所依托的状态
  3. 身心失去连接
  4. 丧失现实感
  5. 丧失连接客体的能力

这里谈的崩解是非精神病性的,因为精神分裂作为一种防御原始痛苦的防御方式通常是成功的。

  1. 临床应用:
    1. 咨询师需要告诉病人这种令她极度痛苦的恐惧已经过去;
    2. 在绝对依赖期,婴儿的自我还没有形成,母亲要行使辅助自我功能;类似的,在咨询中当病人被崩解的恐惧袭击,进入防御瘫痪状态的时候,咨询师要行使辅助自我功能。
    3. 在移情情境中,病人将早期促进性环境的失败归集到全能的领域和体验中。
    4. 在移情情境中,病人未曾经验的原始痛苦在咨询现场第一次被体验。
  1. 这个理论在其他方面的运用:
    1. 死亡恐惧
    2. 空虚
    3. 非存在

文献笔记|Fear of Breakdown: A Clinical Example

  • 题目:Fear of Breakdown: A Clinical Example
  • 作者:Clare Winnicott
  • 标签:崩解 个案解析 
  • 摘录:高彦慧

摘要

这篇文献以D W Winnicott关于“崩解的恐惧”(Fear of Breakdown)理论建构,以及“假自体”(False-self)、“过渡性客体”(Transitional object)等概念为基础。

温尼科特关于“崩解的恐惧”(Fear of Breakdown)的论述大致为:个体在绝对依赖期养育环境的失败破坏了自我防御组织,使个体暴露于原始的痛苦(primitive agony)之中,从而导致了一种不可思议、难以想象的状况(an unthinkable state of affairs)。

除非以及直到病人能够在分析师(母亲)的自我支持的帮助下体验到最初的事件,否则这种早期的创伤将持续是一种威胁。温尼科特的结论是:“(分析)没有尽头,除非达到谷底,除非令人恐惧的事件被经历过”。

本文献描述了K病人整个分析过程。病人为处理早期创伤而组织有效的虚假自体防御被分解成心身焦虑和紊乱,心理崩解的无意识恐惧正日益削弱她的功能。在分析中,当移情建立起来时,病人能够以一种具体的方式向分析师揭示早期创伤的性质,在病人自我不成熟的时候造成了最初的崩解,K的自我尚且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容纳这段经历。

难以想象的崩解体验在记忆之外,而无法记忆意味着无法重新体验,然而这些无法被回忆的创伤性事件却时刻体现在来访者的生活中,当然也会体现在分析情境、分析与病人的关系、梦和幻想中。

分析师从K的一张两岁半的照片中观察到,照片中的K蜷缩着,退缩着,抓着她的衣服,吮吸着她的拇指。在防御崩塌的状况里K看上去像一个“自闭症儿童”。在分析者的支持下,逐渐体验早期崩溃的痛苦和恐惧,K那部分丢失了的自我,重新被发现和重新融入到她目前的自我组织中。在分析过程中,病人重新记起她的过渡客体,并觉察到自己对过渡客体的需要,因此原始客体被发现并进行了分析,最终病人与早期足够好母亲建立了联接。

病人的健康状况和功能能力有了明显的变化。她现在能够思考未来,以现实的方式结束她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