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精神分析

酷儿精神分析|第十讲:酷儿临床——不是给酷儿做的临床

父权本身就是伤。治疗师心里的「健康」,本身也是一个规范。


各位梦行家,好。

这又是一讲推翻了无数稿的内容,也是我做课的时候经常遇到的一个困境。

之前我看《FEZ》的开发者 Phil Fish 说过,他在开发游戏的过程中,绘制像素画的能力一直在提高,所以每次画到后面的素材,就会对前面的不满意,然后一直重改,我也有类似体验,去年一整年博雅差不多也是在这样一个改来改去的状态之下。

现在我做理论家的课程已经比较有自信了,但酷儿理论跟精神分析又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酷儿临床每个人有不同的讲法,我最终选择的是基于我正在写的一篇临床论文的论点。为了能把它做成更容易理解的方式,我也重新修订了工作流跟方法论。这里是我还在过程之中的差强人意的版本。

以下。


这一讲叫「酷儿临床」。我想先把这个标题拆了。

酷儿临床,是给酷儿做的临床吗?

如果你是这么理解的——这一讲是讲怎么跟同性恋来访者工作、怎么跟跨性别来访者工作、要注意哪些代词、不要问哪些问题——那这一讲会让你有点失望。不是因为那些不重要。而是因为那是一门「少数群体文化胜任力」的课。它仍然把酷儿放在来访者那一侧,放在「特殊人群」那一格里;而治疗师和治疗本身仍然站在正常那一边,只是多学了一点礼貌。

我想讲的不是这个。

我想讲的是:假设坐在你对面的是一位三十八岁的异性恋女性,已婚,有一个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酷儿。她来找你是因为她晚上睡不着,因为她每次为自己做一点事就觉得对不起所有人。

这个人也需要酷儿临床。她可能比谁都需要。

为什么?我们学了很多怎么处理早年丧失、怎么处理依恋、怎么处理攻击性——但父权的伤怎么治?有一天我突然 click 了一下。

那个 click 是什么,我们这一讲慢慢走到。

接下来是会员内容

这篇还有一半,写给愿意再往里走一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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